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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写出九龙情

来源:九龙坡网 作者:刘福江 2016-02-18 11:45 编辑:杨燕姣 打印

住在长江边 ,喝的长江水,爱看长江浪,惊喜白鹤飞。

听不够艄公号子声声悠,看不厌江上船帆破激流。少年的梦是总有一天也能开着船在长江上观光旅游。于是初中毕业 ,《自愿书》上填写的是《长江航务学校》。 阴差阳错入学分配录取通知书却是《重庆钢铁工业学校》。人微言轻服从分配实属无奈。怀着离家的惶惑,前程的忐忑,风雨兼程来到九龙坡杨家坪‘钢校’。一进校门口,锣鼓宣天、师生夹道欢迎让我受宠若惊。高年级校友抢着拿背包接行李,亲热得胜似兄弟姐妹。这种生平从未享受过的亲情、热情深入骨髓……

九龙坡填写了我这“青勾子”若干个第一次的空白:首次在这里知道卫星上有轧钢机制造的零件;首次开动操作车床;首次参观高炉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首次了解炼钢炉换耐火砖抢时间是要拼命的……

课间抢到开水象沙漠里发现清泉;五更赶路挖野葱遇上迷路鬼不堪回首;躺床上饿一天饱一餐那种饱腹感的享受;还有杨子江边运红薯,教室隔壁赏狮虎……只要一提起‘九龙坡’,那些事就徐徐如生,一幕幕复制在脑屏幕上,有色有声。往事点点滴滴在血液里流淌,在脑海里翻腾。真是:君居江之头,我住江之尾,半身缘 不尽,九龙情相随。

最值得浓墨重彩的是我的那个班主任。她中等个,爱穿苏式运动衫,扎着两个乌黑发亮的小辫。面容皎洁眉清目秀靓丽妩媚。一开口就笑,一说话就脸红。青春健美和蔼可亲。她仅仅比我高两个年级,由于品学兼优百里挑一当了我的班主任。

那时有个调整、筑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闹得学校开了锅。学校要大量减员。出路是当兵、下工厂、回原籍。何去何从我只能听天由命。当我知道班里入伍名额还差一个时,我的心就骚动起来。我为什么不能去当兵?我一定要去当兵!

我从实习地重钢跑回学校。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征兵工作组办公室。劈头盖脸冒出“我要当兵!”那个埋头看文件的老师一抬头吓我一跳。她就是我崇拜的班主任庞严贵老师。

“当兵让年龄大一点身体壮实一点的同学去,你年龄小成绩也不错,可以留下继续读书”,她没说我体质单薄瘦弱。“不!我要当兵!我身体也没有病。”我的回答理直气壮。老师的脸像打了鸡血,有些无可奈何又好像很惋惜地说:“也好——我们班入伍名额的确还差一名,你可以去试试!体检能否过关就看你的运气了。”

身高1.62米,体重43公斤。我铭刻心里一辈子。

然而“政审”过关,全靠班主任庞老师在那政审表上着重强调、纠正初中毕业政审‘有盗窃行为’“皆指拔学校两个萝卜”的那句评语。

要知道那个时代政审评语常常是对人致命的判决——那怕你仅仅是个十四五岁的学生。我一直觉得冥冥中有贵人相扶。不曾想这个生命中的佛菩萨尽然是庞老师。

当然知道真相已是两年后我在连队当通讯员的时候了。在一次整理档案时偶然发现的——那时档案对个人是严格保密的。然而就是这些阴差阳错使我与九龙坡、与钢校、与庞老师结下了不解之缘不了之情。

在黄角坪穿上军装因为是“特种兵”很兴奋。后来恍然大悟‘特种兵’就是修铁路的“铁道兵”。不管是什么兵,总算有了饱饭吃。绿军装一穿就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南征北战摸爬滚打,一不留神五个春秋一晃而过。充电、熔炼、醒脑、补钙?总之,一个睡倒的“人”字总算立了起来。部队的高粱米红米饭没有白吃。

从云贵高原到福建前线再战林海雪源大小兴安岭……司令员的一声令下又成了铁路机车乘务员。火车头一开又进了四川。本以为支援三线建设,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这把老骨头永远埋在了昔日的不毛之地。可谁曾想阴差阳错为了扶一程孙子就业又回到了山城。

其间也巧,几次回老家都落脚杨家坪,因为兄长落户兵工厂。这九龙坡又成了我们兄弟五姊妹团圆根据地。记得那年办毕业证回校时,虽然学校已升为“专科”,但校舍环境变化还不算太大,当年走过的路依稀可辨。不了情迫使我再返母校寻找班主任时,学校已成《重庆科技学院》了,校貌已面目全非。八方打听心中那尊佛——庞严贵,已是大海捞针。也罢,就让它思恋一世念想终身吧!奇葩的是陪护孙子回渝工作又与九龙坡粘贴上了,成了九龙文艺社团“文学协会、曲艺协会”理事。阴差阳错把我人生的轨迹画了一个圈。重重地写着“九龙情”!

 

九龙镇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会员 刘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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