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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蘑菇

来源:九龙报社 作者:凌钦华 2015-11-13 09:49 编辑:王恭之 打印

这个秋天绵绵阴雨,久雨后终迎来明媚的阳光。周六,父亲打来电话,说妈妈捡了很多松树菇,给姐姐和我一家攒了一包,叫我们回家去取,还有意地诱惑说这周雨后可以到山上去捡蘑菇。

告诉妻,妻欢喜鹊跃,立刻出发。接了姐姐、姐夫直奔老家,好久没一起回老家,一路上晴空万里,凉风习习,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回到家,才发现正是挖红薯的时节。父母竟没在田地间劳作,妈妈正生火做饭,炊烟袅袅;爸爸拿出楼梯,正为我们摘桔子。一种久违的温暖情感自心间传出。

妻最热衷的是采蘑菇,刚一停车,就嚷着要上山。母亲告诉我们上山要带上弯刀,顺着后面山沟的两边阴凉的地方往山上找,蘑菇一般长在松树下的“巴儿生”旁边。

现在留守乡间的大部分是老年人了,柴也很少人砍了,虽然已是深秋,但放眼望去满山的植被仍郁郁葱葱,茂密异常。沿着乱石嶙峋的山沟,陷入灌木柴草中,顶着浓密的荆棘,我们用弯刀开路,努力在厚厚的潮湿松针上寻找蘑菇。青杠树叶散落在地上,远处暗黄色的树叶让我们以为是蘑菇伞,兴奋地爬过去,却常常空欢喜一场。

终于爬上半山腰,额头出汗了,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才发觉松树菇并不像妈妈说的那样好采,忙碌辛苦地找寻了好久,竟然只采到十几朵。我们的脸上手上让荆棘擦出了血痕,难道爸妈骗我们,山上哪有那么多蘑菇?

搬师还朝,把疑惑告诉妈妈。妈妈信心十足地拿出两大包蘑菇,说你们不信嗦,山上真有很多蘑菇,这就是我一个人捡的。这时,我才仔细地凝望妈妈,分明看见妈妈的脸上还有细小的血痕,双手的皱褶处还残留着黑色的洗不掉的痕迹——这不知是多少次爬山采蘑菇留下的。

妈妈接着说今天不要像上回一样,回家一趟很快就走了,明天我们推豆花吃。你爸早就想叫你们回家吃豆花,我说你不如叫他们回来捡蘑菇,他们怕才回来,你看,我说准了嘛。说完,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我和姐互望了一眼,分明看见了彼此眼中羞愧的泪花。

第二天我们一大家人团团圆圆地吃了豆花,带着爸妈准备的满满后备箱小菜瓜果离开了老家。走时,妈妈追到车边,依依不舍地问,下次什么时候才回来哟,望着爸妈希冀的目光,心中暗自决定,只要一有空就回去看爸妈,不要让老人家再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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