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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玻璃饰品

来源:九龙报社 作者:兰卓 2014-04-02 09:44 编辑:王恭之 打印

    作者兰卓
35岁的英芬是一家大型洗脚城的领班。说是领班,其实是不脱产的,除了排班和管理服务员,她的主要收入还得来自于自己亲手为客人洗脚按摩的业务提成,由于经常为姐妹顶班,她一个月有上万元的收入,在重庆这样的内陆城市,收入算高的了,无法和金领比,至少也算白领了。
她离婚几年了。当年,之所以离婚,是因为大学本科毕业的前夫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多年都主要靠她生活,而且还赌博成性。第一次婚姻的失败,给了她教训:自己虽然初中都未毕业,但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找男人未必要找帅的、文凭高的,一定要立得起家业的。
她一直想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每次都嘱咐媒人,不要暴露她的收入情况。几年来相亲无数,也有彼此中意的,但是对方一听说她是在洗脚城当领班,往往会到洗脚城来“暗访”,见她亲自为顾客洗脚按摩,就怀疑她领班的身份是媒人忽悠出来的。过后,他们就不联系她了。有几次,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犯贱,主动厚着脸皮联系人家,他们一个个都说“太忙了”匆匆挂了电话。
每次洗完澡,看着镜子里面容依然姣好、身材还算玲珑的自己,英芬就很不甘心:我才35岁啊,难道就这样一个人终老吗?姐妹说,你要找个人结婚很难的,干脆找个情人吧。英芬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出身这样的传统教育家庭,她没有想过找情人。和她相亲的人中,不乏有摆明想找情人的,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这次,姐妹们给她介绍了一个在集团公司任总工程师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挺实诚,第一印象感觉比较靠谱。这个男人离婚时把房子和孩子都打包给了前妻,一个人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里。英芬心想,好歹也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总工程师,如果和他结合,什么都会有的,一定得抓住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她就抢着付了账,包括约会活动的下半场喝茶、看电影。
第二次见面,英芬就把总工程师带到自己家里。第二天,英芬就遭到几个80后邻居的“投诉”:芬姐,昨晚很奔放啊,我们都OUT了,你离婚前也没有这样过呢,是总工程师技术高超啊。几个人围着她开玩笑,英芬满脸通红地躲开了。
朋友亲戚的红白喜事,以前她总是假装不晓得,因为见了她一个人都要关心她的婚姻大事,问得她不厌其烦。现在,找到了自己满意的男人,她都带着他去参加,大家暗暗都为她松了口气:总算找到如意郎君了。大家便问她,好久喝你的喜酒呢。她说,快了快了。
其实,总工程师可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和他一起生活以来,她幸福得忘记了考虑结婚的事情。这可是件大事,她要找机会问问他的想法,得让他自己提出来,我一个女人主动提结婚,不是太犯贱了吗?
上小学的儿子放暑假后,英芬便把他接了过来。儿子在客厅玩耍,一个精致的玻璃饰品滑落摔坏了。总工程师罕见地破口大骂:“屁娃儿,那是我的奖品啊……”
正在厨房做饭的英芬立即冲出来:“不过就是一个玻璃工艺品,有那么金贵吗,犯得着责骂我儿子?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呢!我们离婚吧!”
“什么离婚?哪个和你结婚了?”总工程师不卑不亢地说,好像在和同事探讨工厂车间里的一个技术上的小问题,比如某个师傅为何把关不严竟然放过了一个不合格的零件下线了。
“那,你走吧。”英芬感觉自己脸都红到脖子了。
“我为你缴了几个月的房子按揭款……”
“就当是你的房租,你还想怎么样?”
英芬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总工程师抓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他的背影是那么的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就如某天小区物管派了一个新人来为她家疏通下水道或检修电气管线,他们也称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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