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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菜的老太

来源:九龙报社 2013-10-30 10:06 编辑:王恭之 打印

晚上,洗澡后躺在床上,李晓还在想下午在市场买菜的事。
那个露天市场就在李晓家居民楼的马路对面,每天早上和下午,附近的菜农就在那里摆卖时鲜蔬菜。当时,李晓刚转到路口,就看到一个老太在蛇皮袋上摆了一小堆四季豆,看起来成色不好,但是地道的本地品种,他喜欢吃这种。老太高高瘦瘦的,她很有精神地喊道:“一块钱一斤都卖了!”
一个年轻的农民工凑过来说:“兄弟,全部买了嘛,本地四季豆收尾了,再过几天就吃不到这样的了。”看得出,这个农民工是旁边工地上的,他等在旁边,急需要用这个蛇皮袋。虽说太阳即将下山了,但地气蒸腾,李晓还真想全部买了让她早点回家,估计有四五斤吧,都买了回家会挨老婆的骂,正当他犹豫时,农民工把四季豆全部装在袋子里给了李晓。
突然下起暴雨,买菜的卖菜的都忙着散了。此时,李晓提着菜,接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来的电话,就过马路上楼回家了。
老婆加班回家见到那一口袋四季豆就说:“落脚货啊,买这么多?”李晓这才想起没有付钱。那个卖菜的老太有点像也在老家当菜农的母亲。李晓想,一定要找到她把菜钱给了。
第二天,那个老太在摆卖小南瓜。李晓说:“老人家,对不起,昨天我买你的四季豆,忘记给你钱了,你看是多少,我现在给你。”
老太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李晓:“不会吧,我卖菜都是收了钱的,你记错人了吧?”
李晓拿着钱认真地说:“我没有记错,当时下大雨,你收起东西就走了,我在接电话,忘记付你钱了。”
“年轻人,你是看着我年纪这么大,可怜我吗?想施舍我吗?我要满八十了,种了几十年的庄稼,靠劳动挣钱,我不要你可怜我,我并不可怜,我的后人也很挣钱,我就是喜欢种菜卖……”老太有些不悦,低头去拂汽车开过飘过来附在小南瓜上的纸屑。
李晓想找旁边卖菜的作证,见大家都在或吆喝或称菜或收钱找零,他开不了口。再说,谁认识你啊?
在那条街转了一阵,李晓想,或许她真的忘记了。离开时,他买了老太剩下的几个小南瓜。
从此以后,李晓每次逛这个马路市场,只要一见到老太在那里,他都要去买点东西。实话说,这个老太的菜卖相不好,菜上沾有泥土或草籽她都没有洗过,卖到最后菜就萎了,不像有的菜农,好的孬的分开卖各是一个价,而且他们总是在给菜喷水看起来很新鲜。
隔几天,老婆收拾冰箱时就吵他:“冰箱里的菜又堆满了,有的都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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