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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子与兵哥

来源:九龙报社 2013-05-13 09:43 编辑:王恭之 打印

张祥华
军营的对面就是家小小面馆。馆子是妮子开的,中午忙过,正抽空剥蒜,模糊中听到有人“咚咚”地敲落地玻璃窗,喊:“幺妹,来碗米线。”妮子回头,见雕像一样的麦色脸冲她笑了笑,她拿了一包烟递了过去,“不是烟,是米线!”兵急了。汗水顺着脸颊打在军装的领花上。“好的,你稍等一下。”兵说:“要酸菜的。”很快,香喷喷一碗酸菜米线端上了桌。兵满脸汗地吃完,付了钱,就回到了兵营。妮子只看到一个军装后背湿透的背影。她知道这个兵哥刚刚站完岗。
一来二去,妮子知道了他叫石岩,云南墨江人,在家也几乎是天天离不开米线。因为家中还有弟弟,父母供不起两个孩子一起上大学,他的枕下还压着某某省林业职业学院的通知书呢。
这天,妮子开了包新鲜的酸菜,熬了排骨汤,放入劲道的米线,撒上翠色的葱叶,还添上肉片。她知道那个石岩是下午两点的岗。阳光似火,她着碎花的连衣裙,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坐在披着绿荫的黄葛树下,等石岩站完岗;心怦怦在跳,额上浸着些细汗,凝脂的脸挂着白茉莉一样淡淡的笑。她在等,她没有看到石岩,战友说他站得太久中暑了,被战友们强拉回宿舍休息了。她小心地说,“请你把这罐米线带给他吧。”替他站岗的战友顽皮地说了句“要得!”妮子像一片云回到了面馆,坐在椅子上心突突地跳,她担心着石岩。
第二天,战友把紫砂的空面罐送回妮子的面馆,空面罐被涮得锃亮,战友递给她一封信,说:“你煮的米线,太美味了。”“他好了没?“她急切地问。“如果没有你的米线,他大概这一生都不会醒了。”战友临走指了指那封信,坏坏地说:“晚上千万别失眠噢。”故意一步一步迈着齐步一板一眼地走了,妮子幸福地看着他做作的样子捂着嘴笑了。
过了三天,妮子以为石岩仍在病中,就又煮了罐香喷喷的酸菜米线,端过马路时被车挂倒了,罐也碎了,米线撒了一地。人倒无大碍。站完岗的战友冲过来扶起了妮子。说石岩前晚站岗,一辆出租带着尖利地刹声停在他面前,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司机脖颈部……最后石岩同两名歹徒展开搏斗时负了重伤,被送往医院后壮烈牺牲。妮子震惊的心忽然就疼得不行,泪水马上就下来了……
两月后,部队一位上校来到妮子的身边,温厚地说:“你是妮子吧,现在,你的事迹部队已经知道了,你是新时代军民鱼水深情的升华。”并说,“你看谁来了?”妮子这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位战士,石岩!从心底里差点叫出声来,很快她就否定了,石岩已经牺牲了,可面前站着的分明又是石岩。她的眼晴张大了。
战士说:“妮子,我代表我哥来谢谢你的。”恍若隔世,妮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竟捂着脸哭了。“妮子,别哭了,石岩还活着,就在你的身边。”浑厚的声音有着军人的刚毅。上校说:“石君和石岩是孪生兄弟,石岩牺牲以后,当弟弟的石君正读大学,可他坚决要求入伍,用行动完成哥哥未完成的任务,部队就特招了他。”上校捎来一面写着“鱼水情深,共建和谐”锦旗,让妮子收下。妮子看着那张酷似石岩的脸,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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